没有半分多余的称谓。
写完信,我从怀里拿出那份我一直贴身收藏的婚书。
大红的洒金笺,上面是我俩的生辰八字。
曾经我以为这是我一生的归宿。
现在看来,不过是一纸笑话。
我毫不犹豫地,将它从中间撕开。
“刺啦”一声,在寂静的夜里,格外清晰。
我将一半的婚书,连同那封信,一起放在桌上。
另一半,我揣进怀里。
做完这一切,我吹熄蜡寻烛,背上我的小包袱,推开了房门。
夜里的侯府,像一只沉睡的巨兽。
我凭着白日里的记忆,避开巡夜的家丁,一路摸索到后门。
后门有个看门的老伯,正在打盹。
我没有惊动他,从旁边低矮的院墙翻了出去。
动作不算雅观,落地时还崴了一下脚,但我顾不上疼。
墙外是条僻静的小巷,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味道。
我贪婪地吸了一口。
这是自由的味道。
我没有回头,沿着小巷,一步步朝城门的方向走去。
京城的夜晚很冷,我的心却一片滚烫。
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也不知道我能去哪里。
但至少,我不用再看人脸色,不用再被人评头论足,不用再委屈自己去学那些该死的规矩。
天快亮的时候,我走到了城门口。
守城的官兵刚刚换防,正在检查出城的百姓。
我混在人群里,低着头,顺利地走了出去。
走出城门的那一刻,第一缕晨光正好照在我的脸上。
很暖。
我回头,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京城。
再见了,陆衍。
再见了,永定侯府。
我沈知鸢,不奉陪了。
而我不知道,就在我出城后不久,永定侯府已经翻了天。
据说,陆衍在看到那封信和那半份婚书时,第一次失态,捏碎了他最爱的一方端砚。
他下令封锁全城,派出了所有的护卫,发了疯一样地找我。
可我已经不在城里了。
他找不到我。
他大概以为,我一个弱女子,身无分文,走投无路,很快就会自己回去求他。
他还是不了解我。
也太高估了他自己。
4
离开京城后,我并未漫无目的地乱走。
我爹生前在京郊的白鹿山,有一处旧友相赠的别院。
那地方偏僻,知道的人不多,想来陆衍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那里。
我当掉了娘亲留下的玉坠,换了些银两和一辆不起眼的骡车,朝着白鹿山的方向去。
车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大叔,话不多,赶车很稳。
车轮滚滚,离京城越来越远,我的心也越来越安宁。
我靠在车厢里,闭上眼,这两日在侯府经历的一切,像一场荒诞的噩梦。
醒了,也就过去了。
只是偶尔,心口还是会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疼的不是失去一个侯夫人的位置,
而是我曾真心交付过的少年情谊,被那个人亲手碾碎,弃如敝履。
也好。
碎得彻底,才不会再有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第三天傍晚,我们到了白鹿山下。
我辞别了车夫,独自一人背着包袱上山。
山路崎岖,长满了杂草,看得出许久没人来过。
别院藏在半山腰的一片竹林里,很小,只有三间茅屋和一个小院。
院门上的锁已经锈住了,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推开。
院子里落满了枯叶,屋里也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虽然破败,但这里安静,自由。
这里没有审视的目光,没有刻板的规矩,没有那个高高在上的永定侯。
我放下包袱,开始打扫。
从那天起,我便在白鹿山住了下来。
我把院子里的荒地开垦出来,种上青菜和萝卜。
每日清晨,听着鸟鸣声醒来,去山里采些野果和蘑菇。
白天,我整理父亲留下的手稿,读书,练字。
晚上,就着一盏油灯,给自己缝制过冬的衣裳。
针脚依旧算不上精细,但我一针一线,缝得是自己的安身立命,心里踏实。
我很少下山,只在必要时去山下的小镇换些米盐。
小镇的人们很淳朴,没人知道我的来历,只当我是个来此隐居的普通姑娘。
这样的日子,清苦,却是我二十年来,过得最舒心的时光。
我几乎快要忘了陆衍,忘了京城的一切。
直到一个月后,一个雨天。
那天我正在廊下补一件旧衣,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杂乱脚步声
精彩片段
一书春月诗词的《投奔侯府,未婚夫嫌我小家子气,我转身离开后,他疯了》小说内容丰富。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:家道中落,我千里迢迢投奔未婚夫陆衍。第一天,他便给了我一个下马威。“陆衍,这是我亲手给你绣的荷包。”我满心欢喜地递过去。他却看也不看:“针脚粗劣,上不得台面,重做。”我强忍着怒气,又拿出从江南带来的点心:“那你尝尝这个……”“沈知鸢,”他终于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。“你若想做侯夫人,就收起你那套小家子气的做派。”我当夜便收拾了包袱,只留下一封被撕成两半的婚书。可没过多久,就传来了他快马加鞭,追出京城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