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盖下律师章，老公慌了

越好。我手里还压着我手张牌——方晟上个月注册的新公司，法人是他司机。空壳。电话同一个，地址同一个。他以为藏得深。但我没想到的是，陈律居然准备打拖延战。我打字的时候，手指抖了一下，打错了两个字，改成“压着一张牌”，懒得改了，反正他能看懂，他上次还把“合同”写成“合洞”，我笑话了他半天。
4
那天下午，林念打来电话。
“宋律师，我是林念。”
我握着笔，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笔杆，笔杆上有个划痕，是我上次生气的时候掰的，掰的时候还把手划破了，流了血，我舔了舔，咸的。“咖啡厅见。”
她坐在角落。风衣领口脏污，沾着不知道是啥的污渍，像是酱油，又像是血。肚子顶着桌沿，顶得桌子晃了一下，桌子腿还缺了一个，垫了张纸。面前的热牛奶结了层膜，她没碰，膜上落了个**，她也没赶，**还搓了搓手。我自己点了杯美式，端过来的时候热气熏了一脸，熏得我眼镜起雾了，我摘下来擦了擦，镜片上沾了个指纹，我哈了口气，擦干净了。坐下喝了一口——苦的，忘了加糖，我皱了皱眉，懒得再去加，硬着头皮喝了下去，苦得我脸都皱成了包子。
“他让我签了代持协议。”她把手机推过来，屏幕裂了，蛛网似的纹路遮住字迹，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，才看清签名，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，日期是三个月前，那天我刚好在**，我记得，那天天气特别热，我出了满身的汗，汗把衬衫都湿透了，还能拧出水来。
“知道签这个的后果么?伪证罪，三年以下。”我敲了敲桌面，指节磕得生疼，桌面上沾了我刚才喝的美式，黏糊糊的，还粘着个死蚊子。“伪证罪，要坐牢的，牢房里饭还特别难吃，我上次会见当事人的时候吃过一口，跟猪食似的。”
她的脸瞬间惨白，嘴唇哆嗦，跟筛糠似的:“我只是听他的……他说签了字，以后公司有我一份，孩子也有份……”
“现在后悔了?”
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，噼啪作响，砸得我耳朵疼，雨点还顺着窗缝渗进来，滴在我手背上，冰凉刺骨，我打了个寒颤，手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她没说话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还有个指甲劈了，渗着血，血痂都黑了。我盯着那点血，突然想起我上次劈指甲，也是这样的，疼了好几天，疼得我晚上睡不着，数了一千只羊。
“他说孩子是他的，让我生下来。签了字，以后公司有我一份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跟哭似的，“我妈去年走的，我爸早就不在了，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，我怕啊……昨天梦见我妈了，她骂我傻，说我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“那是屁话。”我把杯子重重放下，液体溅出，在桌面上洇开深色的水渍，溅到我裤腿上，我赶紧擦了擦，擦出个印子，裤腿上还沾着刚才的口香糖。“他转走的每一分钱，都想撇干净。今天让你签代持，明天就能让你背锅。你进去了，他在外面照样过，说不定还带着别的女的逍遥法外，那女的说不定还穿你的衣服，用你的化妆品。”我凑近了一点，闻到她身上的奶腥味，还有一股馊味，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，馊得跟酸菜似的。
她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砸在桌面上，跟下雨似的:“那我怎么办?我连个工作都没有，孩子生下来吃什么?我昨天去超市买奶粉，钱都不够，那奶粉还涨价了，涨了二十块钱，我兜里只有十块，还是钢镚。”
“出庭作证。把他签的文件，一笔一笔，当众说出来。”我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，掌心触到她冰凉的皮肤，凉得我打了个寒颤，手腕上还沾着刚才的牛奶，黏糊糊的。“怕么?”
“怕。”她眼泪滚下来，砸在我手背上，热的，烫得我手背发红，“但更怕他逍遥法外。我昨天梦见孩子长大了，问我爸爸是谁，我怎么说?说我爸是个骗子?那孩子得多伤心啊，我小时候我爸走了，我被小朋友笑了三年，我记仇到现在。”
她沉默。雨声轰鸣，跟打雷似的，雷声还特别响，震得玻璃嗡嗡响。良久，她伸出手，指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