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魔气吞噬，也不该在封帝台上来迟一步。”
“这一世我会护着你。”
“我已经找到了不伤你的夺舍之法。只要你随我回九幽，我可以让你与老祖共用一体，寿元无尽，天下无敌。”
我听完，反而笑了。
“裴照夜，你所谓的不伤我，就是让我清醒着看另一个魂魄占用我的身体？”
“至少你不会死。”
“那和活着有什么关系？”
他怔住。
我抽回手腕。
“你从来没想过我愿不愿意。”
“上一世没有，这一世也没有。”
“你后悔的不是伤了我。”
“你只是后悔，没能把我这件最好用的法器留住。”
黑雾剧烈翻滚。
裴照夜像是被戳中最深处的秘密，脸色苍白。
片刻后，他声音低哑。
“可你在太一也不会好过。”
“宁昭月修的是绝情剑。她上一世能看着你死，这一世也一样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上一世封帝台上，确实是宁昭月最后一个赶到。
她一剑斩断夺骨阵，却没能救回我。
我死前，只看见她跪在血泊里，手里握着我被挖空的胸骨。
我一直以为，她只是来晚了。
如今听裴照夜的语气，事情似乎并不简单。
黑雾外忽然响起一声剑鸣。
隔绝神识的结界被人一剑劈开。
裴照夜后退半步。
一名白衣女子站在谢家屋脊上，银发如雪，背后悬着七柄长剑。
她没有看任何人。
目光落在我被抓红的手腕上后，周身剑气骤然冷了三分。
“裴照夜。”
“把手剁了，还是我替你？”
五
宁昭月比我记忆中更年轻。
此时的她还没有成为一剑压九州的太一宗主，眉间却已有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。
裴照夜冷笑。
“少宗主好大的口气。”
“试试。”
宁昭月只说了两个字。
下一瞬，七柄长剑同时出鞘。
谢家半座院墙被剑气削成齑粉。
裴照夜腰间骨铃齐齐炸裂。
他退到赤红长阶上，深深看了我一眼。
“阿渊，我会在九幽等你。”
“你迟早会明白，只有我知道该怎样成全你的力量。”
他说完，带着九幽众人离开。
谢临川临走前回头看我，眼里没有半点恐惧，反而全是兴奋。
显然，他只听见了“寿元无尽，天下无敌”。
至于要付出什么，他根本不在乎。
或者说，他觉得上一世的我能熬过去，他自然也能。
母亲追出去几步，又被黑雾挡了回来。
她转头看向我。
“长渊，你与九幽少门主相熟，为何不替你兄长说几句好话？”
“他一个人去魔门，你就不担心吗？”
我问她：“上一世……若去的人是我，你会担心吗？”
母亲一愣。
父亲沉下脸。
“胡言乱语什么？”
我没再解释。
宁昭月从屋脊落下，将一只白玉药瓶递给我。
“手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红痕。
“这点伤不用——”
“手。”
她又重复了一遍。
我只得伸过去。
她将药粉一点点涂在伤处，动作生疏，却很轻。
父亲在旁边赔笑。
“少宗主亲自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