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站起身,冲出门去。
不理周建国在身后的怒吼。
朝着村东头刘艳艳家的方向跑去。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他们现在嘴里吃着的,是我儿子的命。
我一脚踹开刘艳艳家的门。
灶台边热气腾腾。
刘桂香正弯着腰,把一个白面馒头递给大柱。
桌上还搁着半碗小米粥。
我死死盯着那个盛粥的碗。
红蓝相间的花纹,边缘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口子。
那是我出嫁时,我娘给我压箱底的青花碗。
去年周建国说,他不小心在路上打碎了。
原来碎在了这里。
白面馒头的香气夹杂着小米粥的香味传过来。
熏得我眼前一阵发黑,胃里火烧火燎地疼。
我儿子在家里等得快**,他们在这吃着我省吃俭用的口粮。
我疯了一样冲过去,一把夺过大柱手里的馒头。
“刘艳艳!这是我儿子的救命粮,你还给我!”
刘艳艳吓了一跳,随即尖叫着扑上来抢。
大柱哇的一声号啕大哭。
我死死攥着馒头,指甲抠进馒头里。
刘艳艳扯我的头发,我反手一巴掌挥过去,指甲直接划破了她的脸。
她捂着脸尖叫,用力推了我一把。
“啊!**啦!”
馒头在拉扯中烂掉了。
大半个掉在地上。
我手里只剩下几块碎渣。
秋生半年没尝过精细粮的味道了。
我哆嗦着手,拼命想把地上的碎渣捡起来。
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。
“你干什么!”